第66章:一刻千金
作者: 金枝sh章节字数:44377万

随着暗格打开,一扇内门无声地从墙壁划开,里面果然是一间暗室。

轻歌刚离开不久,前方便有人来寻月娘。月娘打发春花、秋月出去询问是何事儿。不多时,二人回来,禀告说,“被那些人抓走的八皇子等五人安全给送回来了。那些人好像说是让八皇子等人感谢主子。所以,八皇子等人正在寻主子要感谢。”

    外面细雨沥沥而下,屋中甚是安宁。

掌柜的一愣,也考虑到自家公子声誉,“这……”

最后是几行字迹排列在一处。

谢芳华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秦铮很快就完成了课业,然后也找了一本孤本看了起来。

眼见夜要深了,侍画小声说,“小姐,您睡吧,奴婢来等。”

她上有三个兄长,奈何姊妹只她一人。

英亲王妃自然明白紫荆苑内的事儿,见卢雪莹不精神,疲惫不已,告诉她,以后可以午时过来请安,爷们都不在家,她可以陪着她一起用午饭。

就这般新婚燕尔地消磨二十多日,英亲王府中渐渐地传着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恩爱异常,夫妻和睦,情浓意浓的传言。

卢雪莹脸色也昏沉低暗,“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李如碧容貌才艺在南秦京城具是拔尖的,若说秦铮看不上我,也不喜欢你,你我痴心枉然,比不过李如碧,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是谢芳华?她除了家世,有哪点让他看上了?凭什么?英亲王府门第尊贵,有必要和忠勇侯府再结亲吗?”

“老侯爷多虑了,朕看谢世子如今的气色不错,比前几年的时候可是强多了,慢慢来,身子骨总会大好的。”皇帝拍拍忠勇侯肩膀,话落,看着谢芳华又道,“芳华丫头,昔日,你父亲谢英在世时,朕和他脾气相投,称兄道弟,朕比他年长两岁,你喊朕一声伯伯也是当的。这里没有外人,你打开面纱,让朕看看你,据说皇后和英亲王妃都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长得像你娘,朕一直没见过你。”

“孙爱卿,你可看出她是何病症了?”皇帝开口询问。

“既然秦铮这小子今日站了出来说是他的错,你们英亲王府该如何偿还我孙女遭的罪?”忠勇侯步步紧逼。

忠勇侯一惊,挥出的巴掌僵在半空。

秦铮见他要恼,忽然勾唇一笑,“你放心,你自杀这没面子的事儿,爷保证不说出去。”

郑孝扬感觉身体被谢芳华急速的冲力拉伸,他首先想着,不知道秦铮受不受得住?这般冲力连他都受不住?又想着,魅族之术果然逆天,怪不得被天所不容。谢谢亲们送的月票,么么!

云水只能住了嘴。他在北齐顺风顺水,来南秦遇到谢芳华后,屡屡受挫,心下气闷。

秦钰闻言顿时笑了,“京中虽无紧急事情,但是我听闻两位郡主妹妹要深夜前往临汾镇,我恐防夜里不安全,便前来迎接。”

孙卓也看向那些人,又急促地对谢芳华说,“小王妃,京兆尹衙门真能破案吗?这么大的雨,若是找不出凶手怎么办?”

谢芳华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秦铮这个人,他不但毛病多!还偶尔抽疯,依她看,他才是失心疯偶尔发作!

秦铮道,“用嘴吹?”

二人一人端着一个托盘,里面各放置了四个菜,向正屋走去。

谢芳华放下水,点点头,出了门。

谢芳华点点头。

秦浩站着不动,“母妃,我……”

英亲王妃看着他,见他不吭声,她嫌恶地摆摆手,“既然你不愿意现在就告诉左相府知道,那你就看着办吧反正是你自己做下的事儿,你自己善后。”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什么仁慈不仁慈的,只因我当年有心结,你爹也有心结,我们误了好些年。那时候,谁管他多少女人,多少孩子……”

“人嘴百张皮,只管让人去说。娘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了什么人不成?”谢芳华不以为意,“不过今天这事儿,您得跟爹说说,他毕竟还是我们英亲王府的一家之主。”

秦铮放下书本,垂下脸,“刚大婚几日,你就听娘的胡话,想这些未免太早了。有胡思乱想这功夫,不如想想漠北关山迢递,大舅兄明日一早就启程,给他准备些什么东西带着。”

真是杀招之后还有杀招,这个才是最大的杀招。被这样的毒蝎子咬中,不死也去半条命。

灯火明亮下,那两只大毒蝎子有巴掌大小,头部紫红,显然身有剧毒。且,这样的毒蝎子,是被人养着的无疑。

她抽出发钗,一折两段,对着那两只毒蝎子的头部打了去。转眼间,那两只毒蝎子便死在了床上。

如今短短数日,自然是没办法肃清整个谢氏。看来待回京之后,要加速对谢氏的整顿了。

王倾媚咳嗽了一声,臭着脸顿时笑了,“我哪里知道你们偷偷跑出去惹了人借由杀手门来杀人?也怪不得我!”话落,见秦铮脸一沉,立即道,“我这就给你去拿!”话落,一阵风地走了。

那一群姑子立即扑上去,哭成一片。

“咱们连早饭也不吃了啊!”燕岚揉揉肚子,“我都饿了。”

谢芳华对外面喊,“侍画、侍墨,去打听一下,官兵这么急,可是哪里出了事儿?”

谢芳华点点头,恭敬地请孟棋坐下。

御书房静下来后,秦钰坐回了软榻上,闭上眼睛,有些疲惫。

“来人,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秦钰恼怒地一甩袖子,背过了身去,清喝道。

小泉子嘴角抽了抽,“李大人好聪明。”

在昨天遇到机关巨石的地方,玉灼侍画侍墨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关注着四下的动静。但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平安度过。

在昨天遇到狼群围攻的地方,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同样平安地度过了。

随着三人进入,军营的门缓缓地合上。

“这个问题就出在你手里这根金针上了。”谢芳华道,“因为,金针太细,被武功极高极好的人突然灌注内力刺入的话,韩大人是个不懂武功之人,被这么细如牛毛的金针刺入,可能在他的感觉就是一瞬间后背心疼了那么一小下。疼痛之后,还是能照常做一些事情,那么,关上窗子,再走回床前躺下,完全能做到。”

谢芳华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坐在车上不动,懒意明显,“可是我不想动啊。”

春花、秋月顿时警惕起来,点点头。

秦铮闻言如玉的手敲了敲桌案,忽然笑了,“原来天下还有跟爷一样院子里没一个女人的人。倒是有意思了。”话落,他站起身,“备车,我现在就去会会谢云澜。”

“这是虎符,你去调西山大营的三十万兵马,围住皇城。”秦钰将虎符扔给月落,“调完兵马后,你带着所有隐卫,尾随这十八人出府,他们引出背后之人,你们予以保护,凡是有暗中出手之人,必杀。”

随着他话落,秦铮拉着谢芳华进了御书房。

秦钰听罢,放下碗筷,“这个郑孝扬,倒是个人物,以前怎么一直没发现荥阳郑氏还有个他。”

秦钰叹了口气,“其实,当初谢氏长房敏夫人给女儿选亲事儿,遍京城不找,却选了荥阳郑氏的郑孝纯,我们就该察觉这中间有问题,只是谢氏长房处处踩着忠勇侯府,视线都被移到了谢氏长房夺权和忠勇侯府与皇室的纠葛上,便忽略了这里面趁势而起的荥阳郑氏。”

秦钰不再说话,目送二人顶着夜色离开,出了宫墙。

谢芳华一愣,疑惑地问,“去右相府做什么”

“去敲门。”秦铮对外面吩咐了一声。

“那辆碾碎了情人花的车。”秦铮说。

谢芳华也没想到春兰说的是翠荷,她的确是除了春兰外,王妃信任的人,很多事情,都会交给翠荷,可见倚重。见英亲王妃看来,她道,“翠荷是在外面吗娘何不将她叫进来问问。”

英亲王妃一惊,立即快步走了出去,人未到,声先出去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英亲王妃怒道,“西山军营也就罢了,堂堂英亲王府,竟然也有人对婢女下了虫盅之术,惨死在我门外。”话落,她道,“去请王爷立即回府。”

“去请大公子、大少奶奶、刘侧妃,以及府中的所有人,都到这里来。”英亲王妃又吩咐。

英亲王妃闻言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卢雪莹扶刘侧妃坐下,立即对谢芳华关心地问,“弟妹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

秦钰挥手准了,立即安排替补之人补上了空缺。

秦钰中午来时,她在做方案,秦钰晚上来时,她还在思索。一整日,都沉浸其中。

谢芳华瞪着秦钰,秦钰也瞪着她,片刻后,她泄气,软了口气,温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自己会加倍小心,这次出京,不会有危险,我向你保证。我就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我先去平阳城和李沐清汇合,有他在,你总放心吧,京城到平阳城这短短的路程,早已经被肃清,没什么危险了。”

秦钰冷哼一声,没再做声,向外走去。

因玉宝楼面向的是非富即贵的南秦京城各大府邸后宅的女眷贵圈,所以,不像是寻常脂粉店铺那般有闲杂人。里面有几个朝中大臣府邸的家眷,见三人来了,身份高些的上前搭了两句话,身份低些的连忙避开了。

脱离了众钗,就如明珠被拂去了尘土,啥时宝气生辉。

谢芳华暗想只能说她今天正巧运气好,碰上秦铮心情好,若是心情不好,一个笑模样她都见不到,想打秋风也难。

    春花、秋月觉得谢云澜的声音实在不太对,生怕谢芳华进去出了差错,立即跟上她。

    谢芳华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西方天空,似乎被吓得失了魂,整个人呆呆的,唇瓣紧抿。

    虽然如今在谢云澜体内冲撞的气息显然比秦钰对她施咒的那一根线粗。但隐隐的,让她却觉得,性质怕是一样的。

“你午时没用饭,虽然公子不在咱们院子用饭,但我也多盛了一份,你多吃些。”听言将饭菜摆在外间的桌子上,对她招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他说的无非是从来没见过秦铮对谁这么好,让他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嫉妒了。从她来了,感觉这个院子都不清冷了,怀疑难道女人真有驱寒的作用。如今府里都传开了,说秦铮对她如何如何。京城外面的人将她夸得跟天仙似的,说她是因为美貌征服了秦铮……

李如碧摇摇头,“哥,我不想治了,治不好,不如不治。”

金燕没走,留在了屋中。

右相已经目光涣散,勉强扶着桌案,聚了一丝精神,看着秦钰,沙哑地断续道,“皇上,不必请太医了,老臣一心求死……”

太医大惊。

这么多年,他是不爱他,可是她不爱他吗?

谢芳华看着她。

谢芳华无言地看着她,天下多少因爱生恨之辈,比比皆是,但是金燕这样不计回报的爱和全心付出,她却是第一次见。

金燕看着她,“芳华妹妹,你为了秦铮,也做了很多辛苦付出的事儿,不是吗”

谢芳华低声道,“秦铮爱我。”

金燕摇头,“钰表哥不爱我,但也没什么不同,我爱他就够了。这一辈子,他不喜欢我,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放弃他,是放弃对他的圈固和追逐,而不是放弃对他的爱。他如今一心只为南秦江山,那么,我只能尽我所能尽些绵薄之力。”

谢芳华看她片刻,低声感慨,“秦钰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芳华也不再说话。

“为何不行”谢云澜看着她,“我也觉得你还是不入宫的好,不知道太子谋了什么在等着你,你此番进宫待嫁,岂不是危险”

“我陪你进宫待嫁。”谢云澜想了想,又道。

“有一些”谢芳华如实以告,“只是就看秦钰的心里是想要这江山,还是想毁这江山了。秦铮的法子,是制衡,但是不能解燃眉之急。”话落,她叹了口气,有些骄傲,却又怅然,“比起秦钰,秦铮毕竟是心软。”

秦铮忽然扫了谢芳华一眼,对英亲王妃道,“娘,儿子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找您说说。”

谢芳华刚对李沐清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还没说话,便被秦铮拉扯着拽进了里屋。

“这两孩子进屋之后竟然不出来了。”英亲王妃在画堂一转话音,说了一句。

...谢芳华即便累得筋疲力竭,清晨时分,还是准时地醒了。

二人没起床,落梅居内的众人即便有的醒了,有的起了,但都忍着,小心翼翼地不敢闹出丝毫的动静,恐防惊醒二人。

因为起得太猛,牵动了腰肢,她嘶地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谢芳华抿了抿嘴角,又低声道,“大婚都是有休沐的假期的,你也有吧”

水来。”

谢芳华点头,“自然是真的。”

谢芳华见秦铮要罢手,对他低声说,“画眉呢?”

谢芳华站起身,推开椅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秦铮停住脚步看她,她慢慢地松开袖子,去抓他的手,秦铮看了她一眼,不等她抓到,便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拉着她向外走去。

“笨点儿好,免得你成日里胡思乱想,熬坏了身子。”秦铮道。

谢芳华伸手抱住他,头颈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绵软,“秦铮、秦铮、秦铮……”

谢芳华看着他,“你……不欢喜?”

谢芳华叹了口气,“是喜脉啊。”

整个人就那样的僵硬着,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芳华。

谢芳华紧紧地攥住,豆蔻指甲牵连着指尖,细微地颤着。

四周众人屏息凝神,这一刻,大气也无人敢出。

艳冠群芳,华贵天下。真是当得她的名字

英亲王妃招呼前来道贺的宗亲女眷和朝中命妇以及大臣家眷。

秦铮抬起头,抱着谢芳华进了新房,径直抱着他来到床前,将她放下。

春兰闻言笑着逗趣,“小郡主,您在这里守着,是没看见,当时拜完堂,小王爷掀开盖头后,宾客们看着新娘子都惊呆了”

谢芳华这才仔细地打量房间,还是秦铮的那间屋子,但是显然短短时间休憩了一番,屋中的器具摆设有的换掉增添了新的,虽然入眼处一片红红的喜庆,大红的喜字贴着,但她还是能找到熟悉的影子,心蓦地踏实了下来。

秦钰失笑,“你的眼睛倒是毒!认出了他们!虽然他们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但你又怎么能说他们是我的人?”话落,他忽然对那些人道,“都住手!”

即便因为谢芳华来到,那边也未停止打斗。

秦钰看了谢芳华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我没回京时,便一直好奇忠勇侯府小姐到底什么模样?没想到没踏入京城,却在平阳城见了。”顿了顿,他又道,“而这两次见面,着实能让人记忆终生。”

谢芳华想着女儿家的物事儿按理说不该外扔,但是既然事急从权扔了出去,而且到了秦钰的手中,他断然没有轻易还回来的道理了。她看着他手里的簪子,不以为意地道,“扔了的东西,自然是不要了。”

她的手法极为的快速,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金光,那簪子已经来到了素净青衫男子的面前。

月娘此时已经青丝散乱,衣裙被刮了几道口子,几乎半个身子都染了血。气息发急,再过片刻,恐难支撑了。

走到院中,西南上空忽然放出一枚天青色信号,在雨中与雨天之色融在一起,不太显眼。

...若论翻脸比翻书还快,当世上铮小王爷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谢芳华将圣旨扔还给他,“我不觉得一道圣旨就能让你拿捏住我和我们的关系,先皇已经死了,临死前还做这等可笑的事儿,我看他真会贻笑万年。”

谢芳华抬步向外走去。

秦铮看着她,“你陪谢云澜血尽而亡,你让我如何除了逆天改命,让你重生,别无办法了。”

秦铮静静地抱住她,“前一世,英亲王府的秦铮,只不过是被宠坏的小王爷,被皇祖父和皇祖母悉心教导,守护南秦江山为己任,父王当初因为体残无力继承南秦江山,皇祖母一直引以为憾。她怎么会甘心将江山给皇叔甚至给皇叔的儿子她真正要培养的是我,拨庶正嫡,她要我有朝一日,承袭江山帝业。”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芳华知道永康侯来者不善,但是也未曾料到他见了她第一句话就找她要他的儿子。她看着他笑了一声,隔着面纱,立即沉下了脸,“永康侯爷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您的儿子不见了,不去找,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私藏了您的儿子不成?”

“就是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谢芳华道。

永康侯霍然转头看着谢墨含,怒道,“既然是你邀请他来了忠勇侯府,为何不将他平安送回永康侯府,而撺掇他离家出走?谢墨含,你安的是什么心?”

“谢芳华,你就这么打发了我?没门!”永康侯半生里,从来没有如今日一般被谢芳华言语攻击得下不来台,面色难堪且心里动怒。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谢芳华耸耸肩,看向谢芳华,柔声问,“哥哥,你帮燕亭了?”

谢芳华点点头,“英亲王妃走时可点了戏?”

谢芳华放下书卷,默了片刻,淡淡道,“既然哥哥早先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按照他早先的安排准备吧!”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事儿,以后就沉沉稳稳的,不要大嚷小叫,没有体统规矩。”谢芳华也不是刻意为难发作小厮,只不过是不想吵醒谢墨含。英亲王和王妃身份高,但也不如哥哥的身体重要。

“是!”吴权立即走出了大殿,去外面皇帝的近身亲卫里吩咐人了。

皇帝早先召唤的那两名侍卫还没反应过来,齐齐看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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